窃爱静悄悄:亡妻邮件里有个可疑身影




求子情切,癫狂了一个少妇

2016年11月末的一天,上海市松江区一户居民房内,33岁的李欣然满脸泪痕,冲着30岁的丈夫陈宏吼道:“备孕不要抽烟,你为什么不听?让你吃增加精子活力的药,你也不坚持,想气死我?”

陈宏一脸温和地说:“我理解你想要孩子的心情,淡定一点嘛。”“你让我怎么淡定?之前的邻居是怎么看我的?你爸妈又是怎么说的?他们说,抱不上孙子,老脸都掉地上了!”李欣然泣不成声。“怎么又钻牛角尖了?”时年29岁,李欣然的好姐妹严果闻讯赶来,“陈宏,你出去转转,我来和她说。”陈宏出门后,她安抚道:“生娃这事儿,你有压力,他难道没有?他还得安慰你,不容易!”李欣然抽噎着说:“他挺好的,怪我,总是控制不了脾气。”

李欣然是安徽人,在一家私企行政岗工作。5年前,她和上海男人陈宏相恋,陈宏是装修效果图绘制师。婚后,二人和陈宏的父母挤在徐汇区一弄堂的老房子里。2015年春,外嫁、离异的严果返回上海,暂住父母的空置房,做着网络电销工作的她,和李欣然成了邻居。严果的父母在加拿大带孙子,她潦草地打理生活。严果和陈宏自幼认识,为躲避公公婆婆,李欣然总去串门,还常带去极善厨艺的丈夫陈宏所做的可口美食,她们关系渐好,成了姐妹。

2016年春,严果在松江区购入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二手房,并搬了过去。早想摆脱公婆管控、改善生活条件的李欣然心动之下,拉着丈夫“跟单”,在同一小区、同一栋楼购房,也搬了过去。然而,这种短暂的轻松感,很快被打碎——

李欣然和陈宏婚后迟迟不孕,邻里、亲朋好友以及公公婆婆的过分关心都让李欣然感到压力巨大。医生提及,夫妻单独相处压力小,利于怀孕,但他们单独住后,她仍未能成功怀孕,便转而走试管婴儿这条路。

2016年秋,李欣然打了很多催卵针,接受了取卵手术,可竟没一个受精卵存活!医生告知,他们夫妻二人的精、卵质量都不佳,才导致受精失败。李欣然情绪崩溃,这才出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。

严果安抚好李欣然,下楼扔垃圾时,看到枯坐在长椅上的陈宏,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叹口气,又塞了回去。严果见了,说: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
或许是压抑太久,陈宏吐露妻子疯狂治疗而他挺难受的心情:“她吃药打针样样来,是药三分毒,可她根本听不进去。我也很喜欢孩子,可老天不给我们,有什么办法?实在不行,就领养一个吧。”“这话,你和她说过吗?”“以前有个亲戚提了一嘴,她气死了,说她只是怀孕比较困难,还不至于无能。她挺敏感,我就没说。”有些人为此对妻子诸多嫌弃,甚至抛弃,而陈宏却将妻子的开心、健康放在第一位,严果有些触动。

“我又去看了一个老中医,跟着他调理身体,卵泡质量会提升,我现在啥都不想,就想要个娃!”李欣然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,醉心求医问药,熏艾弄得陈宏呛咳不已,只得出门躲避。李欣然认为,这是丈夫嫌弃她的表现,发起了冷战。

2016年12月的一天,严果回家不久,忽然腹痛不已,李欣然还没下班,陈宏恰好在家,赶紧拨打120并随同就医。严果是急性胰腺炎,李欣然工作忙,陈宏时间相对自由,便承担了看护任务,他周到、勤快,严果感叹好姐妹不知这男人有多珍贵。她再次劝和,李欣然却苦笑,转移话题说:“你这次吓死我了,要积极相亲哟,早点遇到个知冷知热的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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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跌落,闺蜜老公同伤共悲

这次生病,确实让严果有些触动,然而,数次相亲铩羽而归,她感慨:“我要能找到你家陈宏七成好的男人就满足了!”李欣然笑言:“他是不错,要孩子这事儿上,基本没给我什么压力。但,他的家人、朋友呢?他硬扛着,可哪天要是扛不住呢?我怕,如果再怀不上,我俩关系迟早要完!”严果欲言又止。

不久后,陈宏忧心忡忡地来找严果。这几年,李欣然大量治疗后,身体逐渐发福,情绪暴躁,前不久,她还在家晕倒过一次。“还有这事?”严果急了,陈宏无奈地说:“她就是怕你说她,麻烦你再劝劝她。”

在严果的劝说下,李欣然勉强减少了一味药,但还是坚持服用传统熬制的中药,渐渐地,她常感到双腿无力,而且嘴部经常发炎。2017年4月初,李欣然终于去就医、检查,验血报告显示,她的白细胞超高,医生开了消炎药,然而,她并没好转,1个月后,她腿部变细,连行走都有些难。

李欣然连看了好几个知名医院,被诊断为外源性库欣综合征。医生推测,她之前服了各种中西药,可能是某些药物激素高,导致她身体出现异状。经住院治疗,她身体有所好转。严果担心好姐妹的情况,常上门探视。

2017年7月15日中午,李欣然从楼梯处滚落,邻居发现时,她躺在楼梯间内,头部磕着墙壁,已身亡!亲朋好友悲痛至极,谁能想到,一个寻常人普通的下楼动作,却要了虚弱至极的林欣然的命!

陈宏一遍遍呢喃:“是我没照顾好她……”严果也大受打击,但调整情绪后,还是上门探望陈宏。

陈宏十分憔悴,胡子拉碴,以前,他热爱下厨,如今却靠泡面顶饿。严果看在眼里,对照着食谱烹饪菜肴,打包装好后给他送去一些。有时,陈宏独自翻阅亡妻的照片,严果静静在旁边看着,陪着。陈宏的心情渐渐好转,有感于严果的陪伴,她请教做菜的经验时,他认真分享,甚至和她切磋。

2018年1月的一天,严果邀陈宏去自己家吃饭,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,他鼻子忽然一酸——自妻子走后,他以为自己再无福气享受温馨的日子了,可严果让他感到了不少安慰。两个人坐下吃饭,吃着吃着,严果温柔地笑着说:“我怎么幻觉咱俩像是两口子在吃饭……”看到陈宏有些尴尬,她立刻解释:“可能是我离婚之后一直单身,很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吧!”

想到严果一个人过日子挺不容易的,陈宏忽然有些心疼,这以后,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了。严果工作中遇到委屈会找陈宏吐吐槽,而他总是耐心聆听,不知不觉,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情愫。

2019年3月,严果在酒意之下向陈宏表白,主动献吻,陈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,与她抱在了一起。随着感情渐好,严果说:“毕竟那边是你们的家,我去,有点不自在。”陈宏只好将换洗衣物带到了她家住了下来,但周末会回自己家打扫、收拾。

2020年5月,李欣然的表弟来上海旅游,陈宏忙前忙后地接待。6月12日,陈宏和严果吃饭时又提起,李欣然的表妹来上海找工作,拜托他帮忙。严果嘟囔:“她人都走了,要是他们明事理,哪好意思麻烦你?”陈宏不悦:“怎么这样说话?”“难道我没资格讨论一下吗?”严果也生气了,陈宏主动求和,严果顺势提出想与他结婚,可他心里并没有放下亡妻,还没做好再婚的准备。严果一连数日不理他,陈宏也干脆搬回自家住了一阵子。7月15日,李欣然忌日那天,严果却忙到半夜才回,只说自己没时间祭扫,回头再去。

陈宏心里不痛快,严果和亡妻曾那么要好,如今却有人走茶凉之感。半夜,他辗转反侧,独自翻看亡妻的照片、视频。当初,他们是通过QQ邮箱的漂流瓶功能相识的,李欣然说过,相爱后,她还在不断地写漂流瓶,那些心里话都是写给陈宏的,由于漂流瓶是随机分发给陌生人的,陈宏没有收到过。他想看看亡妻曾对自己说了什么,凌晨2点,他打开电脑,尝试登录了李欣然的邮箱,然而,漂流瓶功能已于2019年6月停用,他一阵怅然。

关闭邮箱前,陈宏发现妻子的草稿箱里躺着一封邮件,没有写收件人,可主题为“可能是证据”,邮件的附件是数个视频文件。李欣然有在邮箱里留存文档的习惯,陈宏有些疑惑,试图下载视频,但文件显示过期。他又用附件显示的文件名在电脑磁盘内搜索,在电脑E盘里找到了原文件以及更多的视频。看着看着,陈宏的汗毛渐渐竖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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锥心之痛:亡妻邮件里有个鬼魅身影

视频拍摄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至14日,是偷拍的,画面中,远远的,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,那人掏出一根注射器,将什么东西注入李欣然的中药里!那个放不明液体的人,竟是严果。

李欣然去世前,他们夫妻感情不太好,在家不说话,但就在去世前一天,李欣然似乎心事重重,主动提及想找严果谈话。她们常会互诉衷肠,陈宏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,如今,再联想起妻子死前种种异状,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。

7月16日凌晨4点,熟睡的严果忽然被拍醒,暗影下,陈宏的样子很恐怖:“为什么给李欣然下毒,还把她推下楼梯谋杀她?”“不,我没有想要害死她,那是个意外!”严果慌张解释,陈宏样子更加森然:“你得偿命!”“我没有想要她死,真的是意外……”

陈宏并无其他证据,只是事先准备了录音设备,想诈一诈严果,见她如此反应,他心里拔凉。报案后,在警方的突击审讯下,严果内心防线崩溃,交代了一切。

严果年少时,曾暗恋过陈宏,失婚归来后,她心情抑郁,目睹陈宏对李欣然的种种深情后,哀叹这样的男子可遇而不可求。孤身一人的她相亲处处受挫,有次,有个相亲对象差点轻薄她,她更觉得,找个知根知底的人过日子才是正路。后来,李欣然因备孕之事和陈宏关系紧张,严果在两面劝和时,更加认可陈宏的为人。

不知从哪天起,严果脑中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让李欣然身体变得更差,难以受孕,加速他们的离婚进程。

2017年3月开始,严果想到,李欣然身体出现各种服药的副作用反应,若借此机会做手脚,神不知鬼不觉。她曾读过护校,知道长期使用一种药,能致人浮肿、月经紊乱甚至止血困难。于是,她多次购入这种药的溶液,借着自己有李欣然家钥匙的便利,将溶液混入中药里。谁料,李欣然不仅妇科问题日益严重,身体其他器官也均受损。

2017年7月10日,李欣然无意间看到严果正往灶台上的中药里倒东西,心生怀疑,此后,她将手机置于隐蔽位置,拍摄到了严果下药的视频,但并未告诉其他人。7月15日,陈宏外出加班,严果来陪她,中午1时,李欣然假装午睡,当场抓住了下药的严果,要她说清楚下了什么药,是何动机。

严果耍赖不承认,李欣然生气地说:“我拍了视频,再不说,我报警了!”严果见她想去沙发上拿手机,赶紧抢过了手机,一面躲闪,一面删除其手机里的视频。李欣然气愤不已,打开家门,准备喊人。严果将手机塞回给她,低声求饶。李欣然着急下楼,谁料,脚下一滑,滚落楼梯,头撞到墙面。严果大脑一片空白,见李欣然没迅速爬起来,赶紧回到屋内,以最快的速度将家里所有剩余溶液倒入厕所冲走。过了约半个小时,楼栋内一阵嘈杂声,还有救护车的声音,严果感觉不对劲,开门跑出去,当听到医护人员宣告李欣然不治身亡时,她放声大哭……

李欣然死后,严果惊惶了一阵子,既怕有人看到听到响动,怀疑到她身上,也怕有其他人知道她下药的事。然而,当时是午休时间,她和李欣然从争执到事发时间很快,没邻居听到,也并没其他人提起她下药的事。事情就这样慢慢平息,严果没有一日不痛悔自己干过的所有蠢事。当看到陈宏那么痛苦,她多番安慰,难以控制情愫的她窃取了陈宏的爱。只是,她没想到,事发前,李欣然通过数据线将手机里的视频导入到了电脑,甚至用邮件附件备份。

2020年12月,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判,严果采取秘密手段持续向李欣然投毒,致其健康恶化,李欣然的死亡与严果的投毒行为及未当场救援的行为关联巨大,构成故意杀人罪,严果被判无期徒刑。

如今,陈宏和李欣然的家人依旧沉浸在震惊和痛苦中,狱中的严果也一直在流泪、忏悔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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